有人转身就跑,跑出不到五米,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有人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瞪着眼张着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分钟,也许还不到。
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声呻吟,只过了不到六十秒。
一百三十六个人,四十多个异能者,横七竖八地铺满了防空洞前的空地。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沿着水泥地面的裂缝缓缓流淌。
探照灯被打翻了两盏,剩下几盏歪斜地照着这片修罗场,光影摇晃,像地狱的舞台。
李凡站在尸堆中央,风衣上竟然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收刀入鞘,转过身。
高队长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沙袋掩体。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地哆嗦,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李凡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是谁的人?”
高姓队长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四十多名异能者,十名三阶,五名四阶。
在李凡面前甚至连还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五阶和四阶之间的鸿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现在只想死得时候,能够痛快一点。
“我叫高超…隶属于………”
李凡找到了粮食,在审讯高超的同一时间,上京终究是响枪了。
上京,高干区。
时间退回到四个小时前,也是对峙进入第二天下午。
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头顶,却晒不化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躁与仇恨。
三百米宽的隔离带被清得干干净净,两侧堆满了沙袋、铁丝网和废弃车辆改装的掩体。
难民们蜷缩在高干区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已经在饥饿中熬过了一天一夜,肚子里空得像被砂纸打磨。
然后,风变了方向。
对面防线后,飘来了一股气味。
米饭的香气,炖肉的浓香,热菜出锅时油星子炸开的焦香。
那是四大家族嫡系军在开饭。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三百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