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通往八爷来的地方团结屯,近得多,雪地上脚印杂乱,显然热闹一些。
另一条则弯弯曲曲指向林阳所在的莲花村,积雪覆盖得更厚些,这时候人迹罕至。
“阳子,”在岔路口站定,八爷回头,脸上笑意未减,眼中却重新燃起对生意的炽热,如同点燃的炭火。
“砖窑厂那事,你可真得放在心上!老哥我这心,可被你撩拨得痒痒的!”
“啥时候心思落定了,缺钱吱声,老哥给你备得妥妥的!我就负责出钱、找人、通路子!”
“你——”他指着林阳,一字一顿,“负责那吃饭的手艺!咱爷俩联手,一准儿能把这事给它弄成了!弄红火了!”
八爷显然对这门营生念念不忘,话语里带着股热切。
在这年头,老百姓手里刚攒下仨瓜俩枣,头等大事就是回家翻新祖屋。
红砖青瓦房是庄户人脸上最大的光,是实力的象征。
各地砖窑厂的门槛都快被抢红眼的买家给踏平了!
林阳的计划,精准地戳中了八爷心中最痒最热的那点。
林阳也笑着应下,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很清亮:
“成!八爷您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谱。改天我领您去那地界儿实地看看,您也掌掌眼!”
告别八爷,林阳独自踏上回莲花村的山道。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洁白的雪地上拖曳,像一条孤独的墨线。
等人影彻底消失在山弯那头,喧闹的人声远去,四下彻底静寂下来,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林阳才迫不及待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