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影室内,灵光散尽,只余阵基微温。《宇宙冒险推荐:》
一时间静得出奇。
姜义立在原地,眼神微动,回想着方才文渊真人那副神色,心里头不由生出几分古怪。
他掐指轻算。
算算日子……
距离当年那...
姜渊将包袱递到姜义手中时,指尖在布面上轻轻一压。
那包袱轻得出奇,却压得少年肩头微沉。
不是分量,是心意。
姜义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握笔多年、从未提过重物的手,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他没立刻接,只垂眸盯着包袱上细密的针脚——那是柳秀莲昨夜灯下所缝,线头收得极紧,一丝不露,连边角都用浆糊抿得服帖。他记得小时候摔破膝盖,阿婆也是这样蹲在他身边,拿干净棉布裹伤,一边缠一边说:“疼就咬住袖子,别哭出声,山风听了会笑你。”
可如今,他连袖子都不想咬了。
他抬手,稳稳接了过来。
包袱不大,却刚好贴合臂弯,像量身裁的一样。
“阿爷。”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我……想明日一早走。”
姜渊点头:“好。”
没问为何不等天明,也没说“再留一日”,更没提“路上小心”之类的话。他只是转身进了堂屋,不多时捧出一只青瓷小罐,罐口封着蜂蜡,蜡面平整,未见裂痕。
“凉州往西三百里,有座云崖镇。”他将罐子递给姜义,“你爹当年游学至此,在镇东茶寮教过三个月书。掌柜姓陈,唤他一声陈伯,他会给你一间后院柴房住。罐子里是三年陈的枇杷蜜,你带去,算作束修。”
姜义怔住。
他从未听人提过父亲在云崖镇的事。家中旧物里,连一张爹的画像都没有,只有族谱上墨迹淡得几乎洇开的几个字:姜承远,字怀之,凉州人,卒于贞观十七年冬。
贞观十七年……他那时才三岁。
“陈伯他还活着?”姜义声音哑了些。
“活着。”姜渊答得干脆,“去年腊月,我托商队捎过一匣子老仙桃干,他回了封信,字还硬朗。”
姜义攥紧罐子,指节泛白。
原来父亲的影子,并未被岁月彻底抹去。它一直静静躺在某条无人问津的驿道旁,在某个茶香氤氲的清晨,在某张被油渍浸透的方桌上,等着一个迟到十年的叩门声。
他没再说话,只将瓷罐抱进怀里,像抱着一块尚未冷却的炭。
翌日寅时三刻,天尚漆黑如墨。
村中鸡未鸣,犬未吠,唯有檐角铁马在微风里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像是谁在梦里拨了一下琴弦。
姜义已立在院门口。
青衫洗得发白,腰束素绦,足蹬旧布履,鞋帮处磨出了毛边,却擦得干干净净。背上斜挎一只灰布包袱,左手拎着那只青瓷罐,右手——
握着一支笔。(公认好看的小说:)
不是寻常读书人的狼毫,而是一支断了半截的紫竹笔。笔杆乌沉,断口参差,末端还残留着一点干涸墨迹,像一道凝固的血痂。
那是他在凉州客栈疯症初起那夜,摔在地上砸断的。
他没扔。
捡回来,用细麻绳缠了三圈,又以朱砂点了一颗痣似的红点,压在笔腹正中。
此刻,这支断笔静静躺在他掌心,竹节冰凉,墨痕温润。
他没看身后。
可他知道,廊下站着姜渊,窗内坐着柳秀莲,灶房门缝里,露出姜钰踮起的脚尖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没回头。
只将断笔缓缓插进发髻——不是文人簪花的雅致,而是刀客插刀入鞘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