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洛阳城隍,存济女医(1 / 4)

姜义一路踩着云头,前后用了几日功夫,才算把这千山万水甩在身后,飞到了洛阳地界。【优质长篇小说:】

他本打算先按规矩登门,去老君山讨教一回。

却不曾想,还未靠近山门,洛阳城外三十里处的云路上,便已有一人先行等...

姜义搁下茶盏,青瓷底与紫檀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那声轻,却似在檐角悬着的铜铃上撞出余响,震得檐下蛛网微颤,一粒浮尘簌簌坠落。

他未再看姜亮,只将目光投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刻满卦纹,新抽的嫩叶却青得发亮,在斜阳里泛着水光。风过处,叶影摇晃,竟在青砖地上缓缓拼出一个“张”字——转瞬即散,又复聚,再散,再聚,循环往复,不疾不徐。

姜亮垂首静立,袖口微垂,指尖无声掐算。

他知道,爹这不是在看树。

是在等天机落子。

果然,槐影第三度聚成“张”字时,一道淡金符光自西天云隙间倏然垂落,不灼不烈,如一线游丝,轻轻缠上老槐最粗那根横枝。枝头新叶无风自动,簌簌翻卷,叶脉之中,竟隐隐透出朱砂写就的篆文:【玄门启,太乙通,三更子时,青鸾衔帖至。】

姜亮眸光一凝,旋即敛去。

他未言语,只悄然退后半步,隐入祠堂门楣阴影之中。香火神魂本无形质,此刻却似被那符光浸染,身影边缘泛起一层薄薄金晕,仿佛一尊被岁月供奉多年的泥塑神像,骤然活了半寸。

而姜义,依旧端坐不动。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蝉。

非是寻常佩玉,而是以昆仑墟深处万年寒髓雕就,通体冰沁,内里却封着一缕不灭真灵——那是刘家老祖飞升前,亲手剖开自己左掌心一滴心头血,混着三钱兜率宫外紫气东来时的第一缕晨光,凝炼而成的“承命契”。七百年来,此物从未离身,亦从未示人。

今日,他第一次,将它置于掌心,摊开,迎向那道垂落的金符。

玉蝉静卧,忽而嗡鸣。

不是声音,是震动。

整座两界村的地脉,随之微颤。

村口石桥下流水陡然滞了一息;村东陶窑里正烧着的泥坯,窑火青焰无风自盛,腾起三尺;村西药圃中,几株百年黄精齐齐拔高半寸,根须破土而出,如龙爪抓地。

而那道金符,竟自槐枝上悄然滑落,化作一只寸许长的青鸾虚影,振翅一掠,没入玉蝉眉心。

玉蝉通体一亮。

内里封存的那缕真灵,仿佛被唤醒,嗡然流转,映得姜义掌心浮起一片星图——北斗七星位,唯缺天枢。

缺的那一颗,正悬于玉蝉头顶三寸,缓缓旋转,光华愈盛。

姜义凝视片刻,忽而低笑一声。

笑声未落,指尖轻弹。

一滴血,自他右手中指指尖沁出,饱满、赤红、温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之力,直直滴向玉蝉眉心那点青鸾印记。

血珠将落未落之际,玉蝉内星图骤然爆开!

北斗七星位尽数点亮,唯余天枢一颗,被那滴血包裹、裹挟、牵引,轰然归位!

“嗡——”

一声清越龙吟,并非出自耳畔,而是自所有人心底炸开。『二战题材精选:』

两界村百户人家,无论正在灶前烧火、田埂歇脚、学堂授业、或病榻呻吟,皆在同一刹那,指尖微麻,喉头一甜,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腥气——仿佛有千万道无形丝线,自他们血脉深处被猛地一拽,牵向村中祠堂方向。

那不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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