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安平堡。
安平堡建设在盐水溪旁的一处岛屿上,或者说是滩涂上。这里地势极低。涨潮时,滩涂只剩孤零零的屿礁,退朝时,滩涂显现,又与陆地相连。要想将这块土地完全利用,少不了一番大力整治。
日落时分,繁重的开荒工作终于结束,百来个劳工迈着疲惫的步伐,返回位于安平堡外的简易营地。
驻堡炊事班已准备好热饭,劳工们心满意足的吃完,早早睡去,明日天亮又得起床重复今日的工作。
吉次郎脱下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麻布工作服,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他躺在铺满茅草的木床上,闻着淡淡的熏草香,很快打起了鼾声。
来这块陌生之地也有四个来月,从起初的惊恐不安,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这帮脚盆劳工的适应力堪称顽强。
与隔壁屋那帮叫苦怨天的丐户相比,脚盆劳工可谓任劳任怨,他们在脚盆便是过着地里刨食的苦逼生活,来到台南依然如此,但至少现在每天都能吃饱肚子。
此地的规矩繁琐,比如不能喝生水,每日出工都要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以防蚊虫叮咬……
起初,这帮脚盆劳工毫不在意,在不断有人莫名发热死亡后,脚盆劳工不得不按照雇主的规矩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