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忽然就觉得嗓子眼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了?”白伊瑶问。
“没。”傅庭礼吸了吸鼻子,“他劲儿挺大。”
白伊瑶笑了,没拆穿他。
傅大嫂在旁边看得眼热,想起傅晨小时候,也是这么一点大,也是这么攥着她的大拇指不放。
“大嫂,”白伊瑶忽然喊她,“你要不要抱抱?”
“我?”傅大嫂愣了一下,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我手凉……”
“没事,娘说用胳膊窝夹一会儿就暖了。”白伊瑶笑着说。
傅大嫂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胳膊僵得像两根棍子。
她生傅晨那会儿也是在船上生的,哪有什么人教她怎么抱。
后来抱得多了才慢慢会了,可这么多年没抱这么小的孩子,又生疏了。
“放松点,”傅母说,“又不是抱炸弹。”
众人都笑了。
儿子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嗝,又睡着了。
傅大嫂把他放回床上,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一个睡得香,一个也睡得香,呼吸声细细的,像两尾小鱼在水面上吐泡泡。
白伊瑶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家人忙忙叨叨的,心里头满满的。
她想起自己刚来疍家村那会儿,什么都不习惯,觉得这里的人说话嗓门大,吃饭口味重,连海风都比别处的腥。
可现在,她躺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听着这些人说话,觉得每一句都好听。
“瑶瑶,”傅母忽然叫她,“孩子名字想好了没?”
“还没呢。”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他说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