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在预言,它是在定义。
它通过精确描述尸体的特征,试图强制让这个名为沈默的个体,在逻辑层面填入那个空白的姓名栏。
一旦特征完全吻合,死亡就会成为既定事实。
沈默冷笑一声,将那张证明书随手扔回桌上。
这种程度的心理暗示,对于一个唯物主义法医来说,还是太拙劣了。
既然你要玩逻辑,那我们就来看看底层的化学反应。
他从随身的勘查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深褐色的喷雾瓶。
那是改良配方后的鲁米诺试剂,原本用于检测被擦拭过的血迹,但在经历了数次诡异事件后,沈默往里面添加了微量的银粉和某种从之前的残响现场提取的活性酶。
这东西现在能让那些看不见的信息素显形。
滋——滋——
细密的雾气瞬间弥漫在狭窄的书房内。
两秒钟的沉寂后,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贴着深色墙纸的四壁上,瞬间亮起了成千上万个幽蓝色的荧光斑点。
那些斑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疯狂地扭曲、连接,组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字体各异的字。
全部都是同一个字:走。
走、走、走、走。
那些字迹有的狂草如鬼画符,有的工整如印刷体,有的甚至是用指甲深深抠进墙皮里的血痕。
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墙面,像是一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将闯入者推出去。
这是父亲残留的一丝良知?还是陷阱的一部分?
沈默的视线没有被那些疯狂的警告干扰,他极其冷静地寻找着荧光反应中的异常点。
在窗户正下方的地板上,荧光并没有形成走字。
那里有一大滩如同泼墨般的蓝色光斑,光斑的边缘极其锐利,形成了一个笔直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巨大箭头。
箭头直指地板缝隙的深处。
这才是真正的尸检指向。墙上的走是情绪,地上的箭头才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