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接过色带的瞬间,指甲在墙面肋骨的缝隙里勾到了什么。
她蹲下身,鼻尖几乎贴在软骨膜上——那些极浅的刻痕排列成环形,和她上个月破解的某款读卡器芯片纹路简直一模一样。
她摸出背包里的荧光喷剂,按下喷嘴的手有些发抖。
淡蓝色喷雾沿着刻痕蔓延的刹那,八个人名首字母在墙上浮现成闭环,最后一个“SM”在幽蓝中泛着冷光。
“操。”她咬着舌尖没让脏话出口,快速撕下一段色带纸,用口红在背面写:“我们不是调查者,是预定载体。”然后趁沈默低头看温湿度仪时,把纸条塞进他白大褂口袋。
做完这些,她从靴筒里抽出美工刀,在左臂划了道十字——血珠渗出来的瞬间,后颈的刺痛感果然弱了些。
“小彩?”苏晚萤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着阿彩臂弯的血,眼里浮起担忧。
阿彩摇头,用沾血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意识同步的风险,她们之前在博物馆密室里遇过。
这时,走在最后的小舟突然跪倒。
他的手指深深抠进软骨膜,指节泛白如骨。
思维层面的“潮汐”比之前更汹涌了,不是痛,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他听见无数声音在脑子里重叠,有婴儿的啼哭,有老人的叹息,还有他最熟悉的,沈默用盲文敲桌面的“嗒嗒”声。
“噪音,噪音。”他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强迫自己回忆八岁那年的暴雨夜——家里的收音机突然失灵,电流杂音刺得他捂住耳朵。
他在脑海里反复播放那片杂音,像用生锈的钢丝球拼命擦洗被污染的意识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