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阶梯底部。
小舟跪坐在地上,双手掌心紧贴砖块。
他的睫毛剧烈颤动,这是他感知到异常信号的典型反应。
作为能接收思维残波的聋哑人,他的“听”与常人不同:情绪是浑浊的浪,语言是碎裂的星,而此刻——他的手指突然在地面敲出急促的摩斯密码。
“结构化数据流,心跳频率。”苏晚萤翻译着他的手语,脸色骤变,“核心存储体在休眠,靠微量信息维持活性。”
沈默的手电光猛地向下压。
阶梯尽头的黑暗里,原本该是水泥墙的位置,此刻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幽蓝,像老式显像管电视无信号时的噪点。
他摸出白大褂口袋里的颅骨碎片——那是第八具尸体的,三个月前在废弃医院找到的,当时碎片上还沾着未完全碳化的脑组织。
解剖刀划过骨面的声音很轻,像风刮过窗棂。
“重启”两个字刻完时,他的拇指在“启”字最后一竖上停留了两秒。
这是他从七起案件的死亡时间里拆解出的密码:所有死者的最后一次心跳,都在这个笔画完成的时长内。
火柴擦燃的瞬间,阿彩后退了半步。
她见过太多诡异火焰:有的是幽绿,有的会结冰,有的甚至能腐蚀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