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萤突然倒抽一口气,掌心的灼痛像被火钳烙了一下。
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长桌还是这张长桌,可椅子上坐满了穿白大褂的人,最末的13号椅空着。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在桌前,手里攥着一沓文件,嘴唇剧烈开合却发不出声——他分明在喊"数据有问题"。
"姐!"
小舟的叫声让她踉跄后退。
那个总戴着手套的聋哑男孩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指缝里渗出细汗。
他颤抖着摘下手套,用发红的指尖在地面划字:"它在等...等有人坐下。
可它又怕...怕坐下的人。"
周工的刻刀敲了敲13号椅腿,"当啷"一声惊得众人抬头。
老刻匠蹲下身,用放大镜照着椅底:"铜丝,极细的,嵌进木缝里。"他顺着铜丝摸向地板,在踢脚线后扒开一层灰,露出硬币大小的金属盒,"触发机关,和我刻错字时留的缝一个道理——得有人给它个由头。"
会议当天的雨来得蹊跷。
十二名与会者撑着伞穿过荒草萋萋的庭院时,沈默数了数:当年参与误判案的主检、复核、记录员,一个没落。
老周拄着拐杖进门,酒精湿巾的气味先飘了过来。
他对着13号椅的扶手擦了七遍,每一下都压着同样的力度,嘴里念叨:"干净了...必须干净。"擦完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睛撞进沈默的视线,"小沈,别坐那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