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假死(1 / 4)

草芥称王 月关 1506 字 27天前

暮色如研碎的墨,一点点地晕染着晚霞的中心。【治愈系故事:】

一行约百五十人的队伍,踏着最后的夕阳金辉,进入了凤雏城。

此时沿街的商铺已渐次收摊,杨灿与破多罗嘟嘟一左一右,将慕容宏昭护在中间,一路策马直达城...

夜色如墨,浸透草原每一寸草尖,风也屏住了呼吸,只余下远处几声零星的狼嗥,短促而阴冷,仿佛预兆着某种不可挽回的崩裂。

杨灿躺在榻上,呼吸绵长均匀,胸膛起伏缓慢,脸颊微红,酒气浓重,连帐外巡哨经过时都只略略驻足,便摇头离去——这敕勒第一巴特尔,果真醉得不轻。

可就在帐帘被风掀开一道细缝的刹那,他眼睫忽地一颤,右耳微微一动。

风里夹着一丝极淡的铁腥气。

不是血,是新磨的刀锋沾了露水与寒气后,在鞘中悄然沁出的那一缕凛冽。

他没睁眼,但五指已无声扣进身侧毡毯的纹路里,指节绷紧如弓弦。帐角铜铃本该随风轻响,却静得反常——有人用脂油涂了铃舌。

来了。

不是一拨人,是两拨。

一拨自北而来,脚步压得极低,靴底裹了厚毡,踏在湿泥上只留浅印,是秃发乌延麾下的“夜枭卫”,专司潜行刺杀,十人一组,惯用淬毒短匕与三棱吹箭;另一拨则自西绕行,步履更沉,带甲片轻撞之声几不可闻,是白石右厢精锐,佩环首刀、硬弩,腰间还悬着火折与松脂球——他们不为杀人,只为纵火。

杨灿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尉迟芳芳算得精准:先毁议事帐,再焚粮秣仓,趁乱斩首安陆,嫁祸秃发乌延。若再顺手取了慕容宏昭性命,草原七部便再无统合可能——白石失主将,秃发成众矢之的,慕容家尚未举事便已失信于诸部,玄川白与安琉伽顺势而起,执掌共帐议事之权,水到渠成。

可她漏了一点。

——杨灿不是来投靠谁的。

他是来拆台的。

帐外,那道裹着黑巾的身影已至帐帘三步之外,手中短匕斜垂,刃口映着天边残月,幽光一闪。

正是曹韵伟亲自挑出的右厢第一高手,绰号“断喉狼”的阿史那烈。

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距帐帘仅半尺,正欲挑开——

帐内,杨灿忽然翻了个身,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醉语:“……酒……再满一盏……”

阿史那烈浑身一僵,动作顿住。

这不是醉汉呓语。

这是暗号。

——凤雏部独有的“鹿鸣调”,三声短、两声长,曾在木兰川猎祭时由百名少年齐唱,专为传递紧急军情。

阿史那烈瞳孔骤缩。

他不是第一次听这调子。去年冬,白石右厢围猎白狼群,便是靠这调子,于风雪中伏击秃发游骑,斩首三十七级。

可此刻,这调子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望向帐顶——那穹顶毡布看似寻常,实则内衬一层极薄的鲛绡,透光不透影。而此刻,鲛绡之上,正映着一道修长身影的轮廓,正缓缓坐起,一手按膝,一手已搭上枕畔横卧的横刀刀柄。

阿史那烈后颈汗毛倒竖。

他想退。

可身后已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

是弩机上弦。

不止一把。

左右两侧,六支劲弩已从草垛后、毡墙缝、甚至马槽阴影里悄然探出,箭镞如毒蛇之信,齐齐锁定他后心。【高口碑好书推荐:】

阿史那烈喉结滚动,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混着眉骨旧疤蜿蜒而下。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喘息过重——他知道,凤雏部的弩,用的是西域钢簧,射程百步,透甲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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