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她天天追着我催生。”温华梗着脖子,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下来:“她总说我身子不行,到处托人给我找偏方,那些药苦得能涩掉舌头,我喝了快一年了,一点用都没有。我跟她置气都没法置,她一哭二闹三说我不孝,我这爽朗性子,在她跟前都快憋成闷葫芦了。”
余墨拍着她的背,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却没多说,只道:“嫂子,这事或许不是你的问题,别太为难自己。”
离开庄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见周围没什么人,余墨把温华的事跟张怀越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儿,再说了,嫂子自己就是大夫,应该清楚原因,可能就是不想太早要孩子。”
张怀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事,其实不怪温华嫂子。是铁川的问题。”
余墨愣了一下:“嗯?”
张怀越的声音低沉道:“三年前他带队运输物资,遇上敌人偷袭,飞机被打落了,下半身被弹片伤了。虽然命保住了,但医生说……这辈子都没法生育了。庄铁川怕老太太受不住,一直没说,温华嫂子也是个倔的,明明自己委屈得慌,还硬挺着帮他瞒。”
余墨瞬间明白了,不知道为啥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那庄教官就打算一直瞒着?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他说等老太太再缓两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嫂子也是个好的,一直陪着他,从没抱怨过。”
她回头望了望远处的海滩,又看向张怀越:“以后我们多去看看温华嫂子吧,陪她说说话也好。”
张怀越点点头,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