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还是记仇的,谁让他那么严肃,把他小媳妇吓哭了,弄的大院都乱笑话。
老太太突然开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温华啊。你也别光顾着吃饭,给余同志夹块鱼啊。说起来,你这身子也该调理调理了,结婚这么多年,总该给庄家添个丁才是。”
温华扒饭的动作停了,把碗往桌上一放,爽朗的性子压不住,却又刻意放软了语气:“妈,这事儿您都念叨八百遍了,我身体好着呢,急什么。”
只是那攥紧筷子的手,暴露了她的情绪。
“知道有什么用?”老太太语气沉了下来:“我托人从老家带的补药,你喝了吗?别总不当回事,女人家要是不能生,那跟断了庄家香火有什么区别?”
庄铁川把酒杯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妈,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生孩子是我不愿意要的。”
老太太提高了音量:“你们也别糊弄我,这是正事,我在老家的老姐妹,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就我……”
余墨适时地咳嗽了一声,笑着转移话题:“嫂子,听说最近医院建成了,你们正在搬迁?”
“对,这两天就搬完了,离村庄和咱们家属院都不远,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医院找我。”温华顺着话头接了过去,饭桌上的气氛才算缓和。
余墨却留意到,温华借着擦嘴的动作,飞快抹了下眼角,那股子爽朗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慌。
饭后,庄铁川和张怀越在院里抽烟聊天,老太太回房休息。
温华一把拉过余墨进了厨房,刚关上门,那爽朗的外壳就卸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股子憋狠了的劲儿:“余墨妹子,让你看笑话了,我婆婆这次过来就是催着我们要孩子的,哎。”
“嫂子。”余墨能看出来,温华有一肚子的话,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