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华扶着汉子的手臂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半晌:“你说,那封密信和那件小衣裳是谁送来的?”
汉子一怔,跪倒在地:“属下不知,请侯爷治属下失职之罪!”
周锦华摆了摆手:“你的功夫我是知道的。”
“此人能躲过你和府中这么多人的眼睛,将东西放进我的寝室,只能说他的功夫一定在你之上,起来吧。”
“谢侯爷!”汉子站了起来。
“侯爷,明夜我便带着弟兄们一起去宁王府,将小少爷抢回来!”
周锦华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一旦芸娘和孩子不见了,庆王不用想便知道是我做的。”
“如今的京城,可是他和陈王的天下。”
“我若是明抢,便是彻底与他们为敌了。”
“即便是能连夜逃出京城,怕是也躲不过他的追兵。”
他用手支着额头,揉了揉眉心:“我悔啊!”
“是我命你们打开了城门,是我将京城拱手献给了他们,是我害死了景安啊!”
汉子不敢答话,静静的站在一旁。
半晌后,周锦华抬起脸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汉子:“若我再迎萧杰昀回来,会不会被天下人耻笑?”
汉子一怔:“西北的皇帝?”
周锦华苦笑了一下:“卫铭,你跟随我多年,告诉我一句实话,若我当真这样做了,会不会遗臭万年?”
卫铭看着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侯爷!身后虚名何足挂齿?”
“小少爷是您在世间唯一的骨血了。”
“属下以为,还是小少爷的性命更重要!”
“好!”周锦华闻言心一横,伸手将卫铭扶了起来:“那我当时如何献出的京城,便如何给萧杰昀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