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筏说完,转头冲着包厢的方向招手。
苏航天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拿餐巾擦了擦手,踱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前台,马筏双手捧着话筒递过来,那脸上的笑意比外头的正午烈日还炽热。
苏航天接过听筒,贴在耳边。
他没有自报家门,没有寒暄客套,开口第一句话精准地捅进了要害。
“马总,一百万美金卖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外加一票否决权,你们团队是不是在屋里关太久了,把脑子关缺氧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马耘的声音传了过来。
语气里的疲惫消失了,换上一股警觉与锐利。
“你就是那个江市的高中生。”
苏航天嘴角微挑,果然还是那个人,反应快得像闪电。
“我是谁不重要,”苏航天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重要的是,你现在手里那支笔,一旦落下去,你这辈子就到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马耘笑了,笑声里带着一股被逼到墙角的人特有的苦涩。
“小兄弟,你说的道理我比你更清楚,可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调门。
“服务器费用欠了两个月,房东催租催了三轮,团队十八个人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我们连楼下小卖部的泡面都是赊账的!你跟我谈格局,谈未来?我连明天都看不到!”
苏航天听着这番咆哮,面无表情。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
他等马耘把情绪全部宣泄完,等电话那头重新安静下来,才开口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