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啊……”赫敏失声惊叫，魔杖尖端的光亮得刺眼，却不知该指向何处。

“别碰他！”沃恩厉喝，声音斩钉截铁。他一手稳稳托住哈利后颈，另一只手竟毫不犹豫地探入自己袍子内袋，再抽出时，指尖已捻着一撮灰白、带着奇异韧性的细毛——正是阿拉戈克身上脱落的绒毛！他手腕一翻，将那撮毛精准地按在哈利额上裂口边缘。

奇迹发生了。

暗金色熔岩般的液体触碰到灰白绒毛的瞬间，竟如活物般倏然收缩，疯狂回流，裂口边缘的银色蛛网纹路也如潮水般急速退却。几秒钟内，裂口消失，伤疤复原如初，只余下皮肤下一层极淡、极淡的银辉，如同初雪覆盖的月光。

哈利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看着沃恩近在咫尺的脸。

“你……”他声音嘶哑，“刚才……”

“刚才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沃恩打断他，语气疲惫而沉重。他小心地将哈利扶正，转向海格，目光锐利如刀，“现在，海格。答案。全部。就在这里，就在此刻。否则——”他目光扫过阿拉戈克那重新开始缓缓起伏的庞大躯干，以及树脂地面上那些刚刚蚀出的、正缓缓弥合的孔洞，“——下一个被‘确认’的，就是你。”

海格庞大的身躯彻底垮塌下来。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膝重重砸在树脂地上，震得周围凝固的飞虫残骸簌簌跳动。他低下头，浓密胡须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许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如同受伤巨兽的哀鸣。

“……不是……不是伏地魔……”他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是……是邓布利多……是他……亲手……把阿拉戈克……放进禁林的……”

死寂。比之前更沉重的死寂。连雾气都凝固了。

凯特尔伯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震惊。赫敏手中的魔杖光晕剧烈摇晃，几乎熄灭。罗恩握着斧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放……进去？”沃恩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穿寂静，“为什么？”

海格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浑浊泪水混着胡须上的水汽滚落，在树脂地面上砸出小小的、转瞬即逝的深色印记。他嘴唇哆嗦着，终于，那个尘封了半个世纪的秘密，伴着禁林深处永不止息的呜咽风声，从他破碎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倾泻而出：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生……邓布利多……他……他发现了阿拉戈克……不是在禁林……是在……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下水道……最深的……最黑的……地方……”

“它……它那时……很小……像……像一只被遗弃的……蜘蛛幼崽……但……但它的眼睛……已经……已经能看穿人的……谎言……”

“邓布利多……说……它是‘钥匙’……是‘锁’……是……是打开某个地方的……唯一途径……”

“他……他养了它……偷偷地……用……用独角兽的角粉……和……和凤凰尾羽的灰烬……喂养它……直到……直到它……长得……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