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说的怨恨、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擦枪的雇佣兵头目,玛拉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牲口般的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龙国逃犯,随后用缅甸语,对身边的手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当地人特有的黏腻腔调,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
但,总有例外。
彭奇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而他旁边,刚刚被一巴掌抽懵了的佛爷候佛根,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也瞬间褪尽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极致的惊骇!
玛拉年似乎很满意手下传来的汇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又交代了几句。
随后便带着他那九个荷枪实弹的手下,走出了吊脚楼,应该是去巡查换岗。
随着雇佣兵的离开,屋子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一松。
“哥,那帮杂碎刚才说什么?”彭奇武第一个忍不住,凑到彭奇文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彭奇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放下碗,看着满屋子兄弟投来的询问目光。
“他们……他们说我们是猪!”
“他们这次冒险跨境行动,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
“之所以去龙国,他们一是为了报复龙国警方端了他们在境内的下线,二是……为了抢回那批货!”
这几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