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因为它根本不需要逻辑。
它只需要情绪。
观众席上,哭声和骂声搅成一团。
“畜生!”
“冷血的畜生!”
“天穹之顶必须给个交代!”
更多的杂物飞了出来。一把折断的小板凳越过前排,砸在隔离墙上弹开,碎成两截。紧跟着是一只鞋、一件外套、一个被捏扁的铁罐。
密集的砸击声汇成了连续不断的金属敲打,在封闭场馆内激荡出沉闷的共振。
后台通道口。
温言站在那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钟淮的手指还悬在虚拟光幕上方,那份“身份重置协议”的编码已经生成了一半。只要他按下确认,林宇和林瑶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就会被永久抹除——学籍、户籍、社会关系、生物信息,全部归零。
没别的办法了,除非林宇能让时光倒流,让私人复活,不然就歇逼吧。
温言还在一边苦苦思索,钟淮叹了口气,申请已经发出。
按他的级别,最迟今晚,林瑶林宇在户籍上就会变成两个死人。
钟淮侧过头,重新看向赛场。
赛场中央。
林宇站起身。
动作很慢,膝关节伸展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骨骼响动。他转过身,面朝隔离墙的方向。
十万人的怒吼涌过来。
前排的人挤在墙面上,拳头不停地捶打着那层半透明的晶体材质。每一次捶击,墙体表面就泛起一圈浅蓝色的光纹,从撞击点向外扩散,迅速消散。
更多的人从后排涌上前来,看台上的过道已经被堵死了。人挤人,肩膀撞肩膀,有人被踩掉了鞋,有人被挤得呼吸困难,但没有人后退。
愤怒已经取代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