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瓶盖，水送到嘴边。

喝不下去。

喉咙被堵死了，吞咽的动作做了两次都没成功，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她下巴上留下两道干净的痕迹，冲掉了那一片灰黑色的污渍。

但她的身体不再抖了。

那种高频的、不受控制的震颤，在接过水的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林宇没有催她。

他就蹲在那里，右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我在。你不用想别的。”

林宇并不会安慰人，这句话没有起伏，没有加重，没有任何试图打动人的技巧。

“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林瑶攥着矿泉水瓶，指节将瓶身捏出了凹陷。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场馆的扩音系统没有关闭。

林宇的每一个字，都通过赛场残存的收音装置，被数百个扬声器忠实地还原。

那句“只要我在，你不用想别的”，清清楚楚地灌进了十万人的耳朵。

隔离墙外，死寂了半秒。

然后，那个站在座椅上的壮汉再次举起了麦克风。

“听到了吗！”

他扫视着周围，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额角。

“你们都听到了吗！”

“一百四十一个人死了！一百四十一个活人被碾成了肉泥！他在里面搂着他妹妹说''不用想别的''！”

壮汉猛地转向左侧看台，手臂朝赛场方向一指。

“在他们眼里，人命算什么东西？你们的兄弟、你们的战友、你们公会的伙伴，在他们嘴里连一句道歉都换不来！”

“他说让她不用想！不用想！那谁来想？谁来替死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