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
沈墨忐忑道:“下官……下官确实有一事相求。”
“说。”
沈墨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沈墨有一个同乡,名叫杜景俭。
杜景俭比沈墨小两岁,家境贫寒,父亲早亡,只有一个老母相依为命。
但他自幼聪慧,读书过目不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
今年朝廷颁下旨意,要开春闱取士。
杜景俭得知消息后,激动得一夜没睡,他知道,机会来了!
但参加科举,需要钱。
笔墨纸砚要钱,置办行头要钱,进京的盘缠要钱,在长安租房要钱……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要十几贯。
十几贯,对于杜景俭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天大的数目。
他母亲杨氏给人浆洗衣裳、缝补衣物,一个月最多赚两三百文,十几贯,得不吃不喝攒好几年。
杜景俭想过放弃。
但杨氏不答应。
这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操劳了一辈子,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她拉着儿子的手说:“俭儿,娘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不能放弃,你有才学,你该去考,钱的事,娘来想办法。”
她找遍了亲戚邻里,东拼西凑,借到了五贯钱。
还差五贯。
最后,杜景俭咬了咬牙,去借了五贯公廨本钱。
他算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