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庭院中,桂花树仿佛被涓涓水流溅到,几滴清露沾了上去,正应了诗中景致。
她不自觉地再念了一遍,又激起一片喝彩,连李林甫都捻须称赞:“不错,这首诗绝妙,当得第一!”
他喜出望外,没想到家里居然有人能写出如此的妙笔,看来最近大家都颇为用功上进。
李腾空卖了个关子,把诗卷放到一边,坚持念完所有的诗,再把它拿到手上。
“这首诗评为第一,诸位应无意见吧?”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按捺不住了,纷纷问道:“快说署名是谁,吊得人好难受!”
李腾空笑嘻嘻地走到李峋面前,施礼道:“峋哥哥不仅歌词写得好,连诗才也这般高,平日里真是深藏不露啊!”
在满庭的惊诧声中,李峋听到了几个既不可思议、又不甘心的低叱。
李峙、李峭的表情他不意外,却发现同桌年长的王氏、崔氏也面无表情,在刘氏和吴氏两位年轻貌美的新人如花的笑容中,显得很是突兀。
“哈哈,峋儿最近愈发上进,不错不错!”
李林甫刚将李峋扶上主座,他就大展诗才,欣然之中有种芝兰玉树生于庭阶的快慰。
他爽快地吩咐下人取来一套御赐的文房四宝,赠予李峋作为奖赏,又赏赐他上等绢百匹,加月例银五贯。
这套文房四宝价格在百贯以上,但御赐之物又不能卖,李峋一点也不开心。
一百匹绢可就是好东西了,按此时物价,可值二十余贯。
月例银加到十贯之后,他已经跟很多得宠夫人一个级别,远高于兄弟姐妹,李峙、李峭更添愤恨。
这晚宴饮结束,已分家出去的兄长们各自归家,李峋依礼去府门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