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忽然传来小孩的哭声,隔着窗纸,一个妇人的声音劈声传来,“不去!不去吃什么?大人也就算了,这孩子瞧病吃药的该怎么办?”
“哎!”那人一把丢了斧头,蹲在地上耷拉着头。
“兄弟,你想想,我可从来不曾得罪过你,若有难处,不妨跟我说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见贾芸说的诚恳,那人终于松了心。
“你说这叫什么事!我是招谁惹谁了?”说着那人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贾芸拉起他来,二人在院里石堆上坐了,那人止了泪便说:“本来是干的好好的,你瞧我家里有个生病的孩子,也只能打打零工。谁想到那日你们府上的另一位爷来了,先是劈头盖脸的乱挑一通错,就要罚工钱。然后又来了一位爷,说王府里有好差事,价钱尽管开。那些人一听,与其在这里这般受气,不如到那边去,好歹能挣些银子。可是人家大户工期长,不使零工,我因家里这样,实在没有办法。”
果然,就是他们捣的鬼!贾芸虽然心知肚明,可空口无凭,若冒然前进,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你可能认得出那些人么?”贾芸问。
“怎么认不出!就是平时和您一起站在那边监工的!”那人急声说,“只是大爷,你和他们的行事不一样!”
贾芸想了想,事有缓急,此事还真急不得!
“若我要你跟着我再回工地,你可愿意么?”贾芸问。
“我自然愿意!离家近,活轻便,又能得空照顾孩子!我怎会不愿意?只是……”那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