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娘娘省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府里还有一堆烂事,大老爷最爱躲清闲,越发不爱见客,我这会儿还要赶着陪老爷去会客,先回了。”
望着贾琏渐渐远去的背影,贾蓉问道:“父亲,贾芸那小子真的只需半日就能找来人么?”
“找人?他上哪找去?那七八个壮工早被我挖到西宁郡王府里修池子去了,他上哪找去?”贾珍说。
“若是他再去集市上寻人呢?”贾蔷问。
贾珍得意地望着二人,“你们放心,现在满京城里一个壮工都找不出来!西宁郡王府的老王爷带兵屡屡打败仗,皇家早就不满了,他们怕秋后算账,将来自己吃不消。还是我出的主意,请人看了风水,现在正大修祖坟和宅院呢!做这种事最看重心诚,他们家不管出多少银子,都不在乎,就当是破财免灾。那些壮工们一日三餐,养家糊口的,还能不去挣这银子?”
“妙!妙!还是父亲的计策高!”贾蓉喜得躬身行礼。
“明日,只怕这园子又回到咱们手里了!”贾蔷提前道喜。
贾芸在街上晃了大半天,也没找着一个壮工。往常他们蹲活的点儿,熙熙攘攘拥簇着不下百人,现如今一个也没有。
之前找的那八个人也像人间消失了一样!
时间就像沙漏,不知不觉已漏掉了半个时辰。
贾芸忽然想起这八个人当中有一个是零工,只干些散活,随时补替旁人的。他边走边打听着就找来这人的家里。
那人正在院中劈柴,一瞧他来,便知他的来意,忙招了招手,“不去!不去!”
贾芸并不生气,只陪笑着问:“敢问兄弟一声,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家竟都这样不辞而别?”
“哎!你甭管什么事!反正就是不去!”那人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