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助理小跑进来，递上新打印的舆情简报。祁讳扫了一眼，唇角微扬：“刘滔老师的新剧《749局》概念海报发布了？”

“对，今早十点，她工作室官微发的。”助理声音压低，“但……评论区全在刷‘建议刘老师先演完钢管舞再演外星人’‘洪世贤教跳的舞，比749局审讯室还烧脑’‘求祁讳客串反派，台词就一句：脱衣又不肯’。”

祁讳笑着摇头，却忽然敛了笑意。他抓起平板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晃动，显然是偷拍。镜头里，李昂暴怒摔碎咖啡杯，瓷片飞溅中，他对着电话嘶吼：“……审核总局那帮人根本不懂商业逻辑！凭什么卡我们片源？！告诉洛杉矶，如果下周还拿不到终剪版，我就把《复联3》所有宣发预算砸进短视频平台，买它十万条‘祁讳不如灭霸’的热搜！让全中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反派！”

视频戛然而止。会议室空气骤然凝滞。

“他在赌。”财务VP缓缓道，“赌我们不敢真碰好莱坞底线。”

“他赌错了。”祁讳把平板推到桌中央，屏幕亮起另一份文件——《华夏电影促进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第十七条加粗标注：“鼓励扶持现实主义题材创作，对反映重大社会议题、具有人文关怀价值的影片，在发行放映、评奖资助等方面予以优先支持。”落款日期是昨日。

法务总监瞳孔骤缩：“这……还没正式颁布？”

“但昨天下午，中影集团董事长和总局电影局局长，共同出席了《药神》北京首映礼。”祁讳指尖轻点屏幕，“两人全程坐在第三排，离银幕最近的位置。局长临走时，摸了摸前座观众带进来的格列宁药盒。”

窗外忽有雷声滚过。暴雨将至。

祁讳突然问：“老周，你上次去釜山电影节，见过那个叫朴赞郁的韩国导演吧？”

老周一怔：“见过。他跟我说，华夏观众太善良，总给烂片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