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了三月份,但明末时代的小冰川时期依然寒冷,一阵寒意扑面而来,陈兴华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一只手紧了紧衣领。东方的一轮红日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无力的散发着光辉,些微能感到一丝丝的自我安慰似得暖意。陈修远在后宅的小院缓慢的散步,和小柱子说些话,问了自己昏迷不醒时一些事情和细节。
知道了父亲救助邵哥受重伤不治而亡,邵哥守护车上昏迷不醒时的自己身中数箭去世,自己也是当时受得伤,付千户李云彩逃跑中鞑子伏击,他依稀知道这李云彩平时跋扈的很,李家上姻亲出了个举人,任即墨知县,是李云彩的姑父。李云彩的姐姐又添房为兖州府推官的小妾,李家虽然是军户世家,但有了这两层关系,身份陡然高贵起来,这次北上应该也是走走过场,捞一个升官的资历,现在死在这儿,李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在后宅小院走了会儿,陈修远忽然问道:
“柱子,父亲的灵位在哪里?”
“在前厅!”
“哦!走去前厅。”
小柱子扶着陈修远向前厅走去,陈朝宗正好迎面而来,得知他们的意图便跟了他们回走。来到前厅门前,院子里文成抚,尚武、尚臣正在打扫院子,尚承、尚德在大门的小门房充当临时门卫。陈朝宗去喊他们,说明原委,几个人都快步走过来,走到陈修远身旁,没有言语都弹弹衣服上的灰尘,正正衣襟,扶扶方巾。
进了门入了大厅,厅内摆设简朴,没有雕梁画柱,简约别致。对门方桌,两旁一边一椅,桌后靠墙的条几上摆放了陈汉秋和陈邵的灵位。几人在陈朝宗的指导下祭奠陈汉秋和陈邵,拜祭的仪式陈修远不太懂,依稀记得是神三鬼四,也就是神要三拜祖宗先人要四拜,和现在差不多。
拜祭完,几个人围着陈修远嘘寒问暖,关心身体起来,陈修远一一回答。听着陈修远的说话,几人心里高兴不已,心想这下好了,少爷的病好了,等身体好些便可以回老家了。几个人叽叽咋咋的兴奋的讨论着,陈忠从院子外面进来,看到他们刚祭拜完,自己就上了香,祭拜大哥怀思了一下儿子。完事看到陈修远还在厅内站着,看了一眼然后对众人说:
“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华儿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众人散去,陈修远被小柱子扶着跟着陈忠向大厅东厢走去,东厢摆放着待客的桌椅。陈忠和陈修远坐好,小柱子便出去烧水沏茶了。
“华儿,你父亲和邵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二叔,我知道了,今后定要寻东虏为父亲和邵哥报仇”
陈忠没有发现陈修远眼睛里的悲伤,只看到了坚毅的仇恨的目光,他感觉华儿病好了后,整个人有很大的变化,眼睛告诉他很多,没有了以前的呆滞,取代的是深邃而坚毅,感觉陈修远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