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歌的两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开始的时候被深深吸引住的她们尚觉得歌声好听入心,听着听着便被歌词与张彤阳忘我吟唱所感染,两人早就停止了食物咀嚼,怡梅忍不住跟着也抹起了眼睛,冰曦诺的双目变红,她想起了近在咫尺却好久不见身处大牢里的夫君。
一首歌罢,满屋寂静。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过好一会儿冰曦诺突然回过神。
彤阳为何如此伤心悲切与心思满怀?还有,这首歌好听归好听,但从来没有听人唱过,曲调、歌词都与世上的歌曲风格完全不同!大儿子这是从哪里学得的?太奇怪了!太,不应该了!
“母亲,我没事。”张彤阳笑笑快速收拢起情绪。
他要撒个弥天大谎。
作为母亲的冰曦诺及家里亲人怡梅、老鹿,他虽极力掩饰,可是,诸如写书、炒菜、抽水马桶等等,无论如何掩饰也是无法自圆其说百分之百取信于他们,今后他还要办很多事情,他们的疑问会越来越大,为了消除他们的猜测与不安,他需要创设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信与不信在他们,说不说在他。
至于这个世界其他人,他则没有义务为掩饰给大家找个什么说辞。
“母亲,其实,我在昏迷的这三个月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非常怪异的梦,我梦见自己出生在一个叫地球的星球,星球上有个国家,叫中国,中国有很多个省,哦,那里的省相当于咱们的州或者郡,在那里我的父母都是四川人……”
张彤阳把在家乡那个世界的大半辈子经历编成了一个长长的故事,当然,这个故事虽以事实为依据,但对于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该说的应该说多少他都做了取舍。
这个故事听得冰曦诺和怡梅一愣一愣的,一个人三个月做一个梦,这个梦连续做下去,前后情节紧密相连,其过程同普通人大半辈子的人生一模一样!可以确认,这真的是一个梦吗?
“你做过私塾先生了?还成亲了?还生了孩子?孩子都二十多岁了?”怡梅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按照你说的,今年你都五十岁了?真的还是假的啊?”
张彤阳笑着应答,都说是梦了,谁的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