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智虑深远,弟实不能及。”
阿史那燕都见他言行,已知晓他并未全然理解自己话中之意,只暗暗叹了口气,道。
“罢了,等后日战阵之上,阿兄便教你如何取败。”
天嘉四年(563年十二月三十日。
辽东,平州,任安郡。
这是北新罗大军被陈军围困在山岭之中的第八日。
派去探查小道的兵士又一次无功而返。
新罗王异斯夫坐在火堆面前,明明温暖的焰火近在咫尺,他的心里却只感到冰凉。
“王,周围山岭上,可用来取火的木材不多了。”
麾下将领的言语更让异斯夫如坠冰窟。
一万五千新罗兵加上三千土人仆从叛军,一共一万八千人的队伍,每日为了取暖而消耗的木材,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数目。
在这片方圆只十数里的山岭里,很快,就要找不到木材了。
而没有木材,便没有火。
没有火,无法取暖的他们,将会冻死。
没有火,空有粮食的他们,将会饿死。
作为百战百胜的新罗名将,异斯夫第一次尝到了直面死亡的恐惧滋味。
这不是那种战阵厮杀的快意死法。
而是那种被人扼住咽喉,一点一点无法呼吸,无法挣扎的憋屈死法。
“众军,随我再攻陈人关隘!”
异斯夫不信自己会被困在这里。
更不信天命所归的自己会败亡于此地。
他。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