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郡王善抚兵士,不若命其调度,必使军容严整,士气不失。”
“若如此,则敌虽以十万之兵尽数攻我,亦必不能克。”
“敢请至尊从之。”
高湛思虑再三,终于点头,赞成其事。
与此同时。
晋阳城外,突厥汗帐。
“阿兄,你前时既言绝不可助周人攻破晋阳,方才却又为何要允了那周人杨忠,后日助其攻城之事?”
地头可汗对阿史那燕都方才的作为颇有不解,是以杨忠甫一离开汗帐,他便兄长发问。
“阿弟,而今我与周人既为盟好,自然和当助其攻战。”
“此便是汉人所谓之信义。”
说到这儿,阿史那燕都赤红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玩味。
“然而攻战之胜败,并非人力所能预定。”
“人力既不能预料其最终胜负,则其最终胜负,便要仰仗汉人所谓之时运。”
阿史那燕都见地头可汗的脸上已露出恍然,便继续言道。
“我今已守盟约,助其攻战,这便是有了信义。”
“来日我请周人援手,则周人便不可不援。”
“然而灭齐于我不利而有害,是以,我虽助周人攻战,然不助其胜,但助其败。”
“届时,则我可言,此败系周人恶运,与我何干。”
言及此处,阿史那燕都复饮了口酒,于汗位之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况且,我突厥如今虽言强盛,各部落中,阴蓄异志之人其实非少。”
“我亦可借此败,用齐人之刀,为我除之。”
“如此,则我胜亦为胜,败亦为胜。”
“此为胜败之道,阿弟当思虑之。”
地头可汗听了兄长这许多言语,却还是未能全然明白兄长的谋略。
是以此刻,他只是敷衍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