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赟却似浑然不觉一般,只乖顺道。
“固所愿也,请相父赐。”
堂中的琵琶、管弦忽然变调,声音大作,将他的言语盖了过去。
杨坚故意再问道。
“大王何言?”
宇文赟缩手入袖,良久,才看着身穿甲胄的杨坚,大声道。
“乞请相父,赐孤美人。”
杨坚得计,随声出言斥道。
“娶我女,而贪美色,河西付汝掌中,恐计日衰亡也。”
堂下所坐的河西臣僚、西域番君,闻此一声喝斥,皆是一震。
堂中的乐人舞女,也停了舞蹈吹奏。
早被相府属官授意的疏勒王,突然出列,抬起他那双长了六根手指的手掌,向堂上的杨坚一礼,用蹩脚的凉州汉音言道。
“臣等西域小邦,受突厥爪牙之苦久,幸赖相国西征,方获解救。”
他抬手一指宇文赟,怒道。
“此辈小儿,何能庇我安全?”
“西域诸邦,皆不乐臣之,惟请相国为西域之主!”
他这一番话语说完,席间,由杨坚所定的龟兹世子,为河西兵威所迫而来赴宴的跋禄迦王、朱俱波王、葛盘陀王,意图攀结杨坚自固权位的于阗王,竟皆出列附和。
杨坚面带笑意的看着这些番邦臣属,心中已在盘算此间事了之后,接下来要如何将他们一并分裂宰割。
耳畔却有宇文赟惊疑的声音响起。
“相父,此是何意?”
杨坚淡然答道。
“大王,西域诸君皆言,欲策我为王。”
宇文赟只强辩道。“相父勿信此辈蛮夷胡言,相父若为王,则婿将何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