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僧道的长期定位是成为社区的神职人员,在据点建立初期,他们还是得和军士们一起充作种田的垦夫。显然,老道士的同门便是被河西官方选中的移民先行者,业务能力理当不差。
思及此处,令狐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龟兹多沙门,现今设观,为时尚早。”
“道长既为楼观道士,可善炼丹?”
老道士闻听“为时尚早”,目中立时一暗,待听得“炼丹”二字时,目中又登时一亮。
“老道不才,愿为明府合金丹。”
令狐熙听得老道确认,心中亦是一喜,他道。
“相府高长史将使突厥,方过焉耆,闻室点密可汗病,乃请郡中为之寻善炼丹之道士。”
“我虑道长出身楼观,必善丹术,乃问之。”
“道长不须为我合金丹也,待高长史过龟兹,道长宜召同门随之而西,赴怛罗斯,为室点密合金丹。”
老道士只觉得脑海之内嗡嗡作响。
他听说过怛罗斯,那是西面突厥的可汗牙帐所在,在万里之外的草原之中。
他本能地想要推脱这个危险的任务。
“老道虽善丹术,然不知治病之方也。”
“金丹虽可增寿,而不可疗疾也。”
“高长史若欲治可汗之疾,宜携一二医匠同往。”
令狐熙闻言神色不变,只道。
“道长勿多虑也。”
“突厥俗好巫术。”
“道长至牙帐,可先为可汗行祈祝斋醮之事,突厥必悦。”
“再为可汗上金丹及五石散。”
“五石散,人服之体轻,虽不能疗疾,而能壮人精神。”
“可汗若喜彼物,则我等使命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