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至贵阳,行程一千又九十里,须置驿十二”
“建宁至江陵(今湖北荆州),行程三千五百六十里,须置驿三十九。”
“以上通计之,欲通西南驿路,须置驿站九十四,经蛮人地者六十二。”
“臣威言,请以蜀中盐利招黔中、南中等处部落来附,以其首领为土司治其地,朝廷则劳役其民造驿路于山林,如此可大省转输之费。”
“而驿路若成,则诸土司顺者可以解其官,逆者可以捣其巢,诚如是,则滇黔之地尽为华夏,西南之土永在版籍。”
“愿陛下思之。”
陈伯宗看罢舆图之上,苏威的谏言,知晓其为此颇用了些心思,心中不免对其生出几分嘉许,又思虑片刻,才道。
“卿言驿路成,则西南之土不失版籍,其道理可为朕详言否?”
苏威抬手指了指二人身前苍龙门下的滔滔江水。
“陛下,道路者,国家之脉络也,商旅赖之兴,军旅赖之进,政令赖之行。”
“前代南中屡陷蛮夷,以至南中夏人常言蛮语,虽因道路之阻,亦由朝廷之轻。”
“臣闻南中产马匹,又有金银之饶,驿路若成,则商人军旅可往山谷,羊马金银可入建康。”
“如此,则南中非鸡肋之地,公卿不可弃之。”
“蛮人乏刀兵,能据山谷,惟赖地利,朝廷不轻之弃之,蛮人岂能割据?”
“是知驿路成时,西南不失。”
陈伯宗没想到苏威竟然能从经济的角度,来考虑驿路与边疆经略的之间的关系,一时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不得不说,苏威的这番对答确实合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