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一统之后,不都迁北境,则居建康而制天下,实以南土八百万之民制北土二千五百万之民也。”
“以南制北,以弱制强,何其难也。”
“必置陪都于北地,时为巡幸,且大迁北地豪富于江南,又纵北方少土百姓乐迁南方,天下方足安定。”
“故陛下欲居建康而制天下,必乐迁民。”
陈伯宗闻言颔首,终于举步向石阶之上缓行。
“然则,欲乐迁民,今天下未一,朕当何为?”
毛喜收图入袖,跟在天子身侧,攀上阶梯。
“近岁河北多大水,齐地饿殍甚多,我可大引齐地饥民南来,并制乐迁之法度,详备安置之法,令江南官吏皆知其法。”
“如此,纵来日南迁之民多,官吏亦知如何作为,南土不至于乱。”
“又可于修造新宫之时,于建康多造宅舍、官邸,如此,建康百官得官宅居所,必悦。来时,北土大家南来,陛下亦能有所赐居,其怨亦稍解矣。”
陈伯宗心中赞许毛喜谋划,登至殿前时,转过身来,遥遥看向大明宫南的那一片荒废之地。
“毛公之言善,大明宫南,现正荒芜,可多造宅舍。”
言罢,他又忆起一桩事来,道。
“营造之事,所费甚多,可用民间之力,毛公可拟制度,令百姓能助资、力于营造者得立宅之土。”
“贫人甚苦,居都不易,毛公造豪舍之时,亦可多造陋居,居成之后,则用低价租与都中贫弱之人,必使我百姓皆有所居也。”
天子爱民之言,亦令毛喜颇为感动,然他尚有二事未言,是以便继续言道。
“陛下之德,臣必竭力布之于民。”
“臣请续言转输之事。”
陈伯宗点点头,转身踏入奉天殿中。
“公且言之。”
毛喜与林鹤紧随于后。
“迁民之事成效甚缓,欲居建康而制天下,更须用转输之法。”
“幽燕(今河北北部)、河东(今山西)之地,捍御突厥之要边也,以其地所产之粮,已足供御突厥之兵。”
“而天下若一,中原无事,则河北官署之余粮必多,河北之余粮多,则北土易为叛患。”
“以臣虑之,河北、齐鲁沿海之余粮可运辽东以助垦殖,而河北腹心之地,则需筑一运河以
便转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