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这才仔细打量起他的父亲，相较前几年，刘备确显老态，自从窃取西川以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兢兢业业，不辞鞍马劳顿，确实是在百姓身上耗了不少精力。

而在刘备心里，这三个不争气的儿子，似乎比西川更难治理。

“嗯哼，来啦！”刘玄德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竹简上。

“是的，父亲！”三人轻声答道。

“你们三个最近在家里都看些什么书啊？”

刘永望向刘禅，希望哥哥能当出头鸟，却没想到对方低着头看着什么东西入了神，一动没动。

“永儿，你说说？”三个小子里，刘禅愚钝，刘理懦弱，在刘备看来，如果没得别的选择，次子刘永稍有胆略，于是扭头望着他。

一丝无奈从刘永脸上飘过，见自己已经被锁定，躲是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向前一步。

“父亲大人，孩儿最近在读离骚！”

“是敬达先生教的？”刘备少年时期也是读书狂人，可惜，连年在外征战，学业都荒废了，不敢往深了问。

“正是！”

“那你给为父背一段！”刘玄德把竹简盖在案上，抬头闭目养神，似乎准备享受儿子的背诵。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刘永憋了半天，断断续续背了一段，总算没给刘家人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