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惠恕入汉以来,不论朝野或是敌国,无不称贤。”
田信与张温垂钓于莲池边,讲述道:“太子归江都已是定局,朝廷各司日益丰满。远近皆有推崇惠恕入朝,为汉效力者,我不好拒绝。”
现在名义上张温还是自己的家臣,这种举荐贤良家臣给国君的事情实属春秋惯例,司空见惯不算离奇。
张温也是沉默,长久的执法生活已让他养出威严气度,已不是当初落魄荆州,为报家仇却无力声张的孤家寡人。
现在张温执法严明、公正的名声已经蓄养成型,宛若一口利剑,已到了朝廷不得不用的地步。
不用,就无法服众……张温不上位,其他人就坐不稳。
现在大家也都是要面子的人,朝野诽议不绝,也没脸去抢那个位置。
正是因为有张温,自己才有保一争二的底气,这个一,是张温自己挣来的。
田信思索间就见张温略有伤感:“无有主公庇护,焉有臣之今日?臣能申肃律令,皆赖主公授我独断之权。朝中纷纷扰扰,猝然入朝难展拳脚,恐折主公名望。”
“无碍。”
田信脸上没什么表情:“凡是依法而行,若有阻碍,就以法度治之。我自幼所受教养时,有一句话深深烙印在心。”
“还请公上明示。”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田信缓缓吐出这句话,目光略迷惘,又是讥讽翘起嘴角一笑,敛笑才说:“我以为当更进一步,王侯犯法,与民同罪。至于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之语……过时了。”
“有朝一日,我更想律令面前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