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何爷只撇下这句话,却没看她,只对那两个军士道:“你两个好生当差!莫要生别的心思!拿实了一个贼寇,全都有赏!”说完转身往下船地方去了。姑娘扯扯头巾,连忙跟上去。倾斜的甲板,常人站稳都费劲,她却走得挺稳。
姑娘的耳朵后吹来两阵嚼舌头的风:
“假正经,端架子,做给谁看?”
“哼,见了漂亮婊子,就要弄到自己船上去玩用了。”
“他敢吗?女子像是大户人家的。”
“这一夜死了多少人?干完了事往水里一扔,谁也不知道。”
“妈的……”
何爷在前面走着,姑娘在后面跟着。船尾较低处,用简易的木板搭建了一座舷梯。何爷从舷梯下到小船上,才想起这陡峭的舷梯对女子来说似乎有些危险。回头看时,只见一条白花花的小腿正对着自己。原来是那姑娘害怕落水,坐在舷梯上一点一点往底下挪。为了动作方便,她不得不掀起一段裙摆。于是一双小腿交替着露出来。小船上的军士们盯着它们,目不转睛。
“有谁想吃军棍?”何爷骂道。那几个军士这才转过脸去。捱了一会,好像没有动静了。何爷回过头去,那姑娘正坐在舷梯中间,两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木板,发着抖不再往下挪。显然,舷梯中间摇晃最厉害。
“别怕,下来。”
“我,我不敢!”姑娘哽咽着摇头。
何爷没法子,踏一条腿在舷梯上,朝她伸手去。姑娘颤巍巍抬起半截身子,也把手臂伸过来。何爷稳稳地捏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下拉:“别怕。”
姑娘的头巾悄悄滑落,一头秀发随风舞动。她眼里闪烁着胆怯的泪花,又荡漾着感激的目光。腮边挂着两行珠泪,泪痕一长一短。她试着探起身子,但舷梯却摇晃得更加厉害,本就发软的双腿支撑得愈发艰难。那姑娘忽然哭叫一声,往何爷壮硕的身躯扑下来,何爷没奈何,只得接住,被姑娘紧紧贴在怀里。
围观的军士们交头接耳,悄悄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