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生起身行礼:“非也。胡思乱想些琐事罢了。”
“看你样子,是被邀的布衣士子吧?上这条船可不容易,你看,有官身和家产的,忙着交际应酬。无官一身轻的文人骚客们,也都在论诗会友。大家都很忙阿,你倒清净哦,跑到船头吹风来了,呵呵。”他说话温和敦厚,好像一位慈父。
“动中取静,于无声处听惊雷。”唐玉生谦逊地答道。
那人眼前一亮,拍手道:“于无声处听惊雷,此时无声胜有声啊!小先生这句话,是自己说的,还是哪位文豪的名句?”
唐玉生憨厚地挠头笑笑:“不记得啦,不记得什么书里头读过的。”
“咸阳岳涉芾,幸会!”
“湖广张嘉蔚,久仰。”
“我观贤侄谈吐不俗,愿意结交。不过今日宴席已尽,吵闹嘈杂,颇有些败兴。明日中秋,请贤侄到二楼寒舍一会,”岳涉芾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刀币,“拿着它,二楼的守卫就会放行了。”
唐玉生恭敬地接过青铜刀币,练练称谢:“明日一定造访。”唐玉生心想,二楼的关系人脉,必定更加宽广,真是天赐良机。也许他能打听到施铁霖的消息。
两人又闲聊几句,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过来,在十几步开外的灯影下默默行了个屈膝礼。
岳涉芾笑道:“此乃小女,待字闺中,不便见人。她来找我,恐怕是楼上有客人要相见,失陪了。”
“先生轻便。”唐玉生礼貌地做了一个手势。
“明日若没有紧急事,一定要来啊!”岳涉芾临走说道。
“一定!”唐玉生说。
岳涉芾的背影消失在甲板远处。唐玉生忽然找不到团团了。正想骂人,那小孩儿鬼魅一样从影子里钻出来。
“小兔崽子,乱跑什么!”
“那个姨娘的身上的香味,就是我白天撞到的那个,但是衣服比白天的好看。”
唐玉生疑惑地挠头,这里头该不会是有什么桃色秘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