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抬手一指,唐玉生回头一看,山下平原远处的路上扬起滚滚烟尘,是一队骑手策马而来。
“是官兵!”那个耀武扬威的小贼大惊失色。“你们引来了官兵!你们几个是官兵派来探路的!”
“带走!”寨主断喝一声,径直往山林深处走去。山贼们将三人绑好,堵住嘴,跟在寨主后面。
林间小路蜿蜒曲折,跨过一条溪流,翻过一座山头,顺着山脊下去,到半山腰处,山贼们拨开一丛悬挂在头上的藤蔓,露出一条密道。当然,人来人往的脚步踩踏已经让这条密道不再秘密。这些藤蔓可有可无,反而是曲折的山路更令人找不着北。
藤蔓湿润光滑,掉到姚芷萱的脖子里,吓她一跳。穿过这片藤蔓,是一条外侧凌空的隧道。这是这座山的岩体表面风化剥蚀的脆弱地带,经过土匪们的挖凿,可供两人并肩直立通过。隧道外侧是密集的植被,日上三竿,金色的日斑在隧道的壁上跃动。走了几百步,豁然开朗。密道通向一个天坑,天坑方圆十余丈,中间修建着七八间木制房屋,四周是长满植被的山壁,东侧有一条瀑布从岩缝里流出。随着太阳上升,天坑里阳光明媚,水声潺潺。若不是被土匪占据做了山寨,简直是个小小的世外桃源。
三人被绑在一间木屋外边的几根木桩上,山贼把他们捆得严实,傅毕诚骑的马被牵到别处,但唐玉生的马却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难以缴获。寨主坐在他们面前,手中把玩着那把锋利的刀。寨主年纪与唐玉生相仿,只是皮肤因日晒雨淋而粗糙。他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眼里不见波澜,像一方乳白色的玉玺。他额头宽广,鼻梁挺拔,嘴唇丰厚,耳朵不小,虽然并不英俊,但却令人联想到达官贵人家的富贵公子。
山贼们从唐玉生怀里搜出了三千多两银票,惊喜万分。那个猥琐的山贼要去搜姚芷萱,被寨主制止了。
阳光从天坑顶部照下来,所有人都沐浴在金色光芒中,寨主蓬松粗糙的头发也泛起了一丝金色的光泽,但这种光泽并不代表着雍容华贵,而是……唐玉生有了一个大胆的判断。山口对峙的时候太紧张,环境也太阴暗看不清楚,此时阳光普照,一览无余。唐玉生环顾四周,从他被带进这个天坑开始,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伙山贼不是一般的山贼。
绑在一边的傅毕诚忽然开口道:“寨主大人,银票你们也拿到了,何不放过我们?”
“少废话,信不信爷爷捅死你!”一个小贼把刀架在傅毕诚肩膀上。
“小兄弟,别这么急躁。你杀过人没有啊?你的刀锋上还沾着菜叶和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