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晏珣的脸色,曾博山以为这小子考砸了,但一看内容……
特别是第一道题,他整个人都怔住了,越看神色越郑重。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晏珣文章的中心思想,就是不信天人感应,不信祥瑞和灾祸跟君主的德行有关。
这样破题,很大胆,也很冒进……尤其当今皇帝是个最痴迷修仙的。
曾博山深深看了晏珣一眼,说:“你且离场。”
……你爹是神算啊!
你说你不信天人感应!
他本来以为晏珣会大拍龙屁,舌绽莲花。
这个大转折,太出人意料了。
又让他产生一些联想,晏珣敢这么说,莫非朝中有变?
曾博山的反应落到其他考生眼中,更确定晏珣考得极差……没看县令大人都让他“离场”吗?
四舍五入,就是让他滚啊!
晏珣……赶紧溜了。
他现在急需洗个澡、再吃一顿好的!
至于成绩如何,要看曾县令是否欣赏他的冒险精神,以及……是否足够多疑!
顾敬亭和汪德渊几乎同时示意交卷。
曾博山便让他们同时上前。
顾敬亭的文章依然花团锦簇,生僻字很多。
曾博山嘴角抽了抽,幸好县令不用当场读考生的文章,否则他有那么多认不出的字,岂不是尴尬?
他干脆放下这一篇“甲骨文”,先看汪德渊的。
“高邮汪氏,汪昭华是你何人?”
曾县令跟汪家有接触,却不记得汪氏每一个子弟。
“是我大伯。”汪德渊老实回答。
曾县令郑重了些,再看文章,神色变得古怪,最后忍笑忍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