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手上眼睛又开始渗血的儿子赶紧离开,走出牢房是没忍住回望一眼。傅文渊依旧在打砸东西,宛若疯狗。
牢房内的时间度日如年,行刑之期还是没有一丝偏差的来临。
傅文渊瞪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风打在眼珠子上激出断线的泪。
在他的感知中,每一滴泪落下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延伸至刑场的绞刑架上。
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牢房的死寂,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傅文渊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缓缓开启的门缝上,心中的猛兽睁开眼睛,蓄势待发。
京兆尹终于肯见他了吗?
门,缓缓打开,一束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直接打在傅文渊的脸庞。
长期沉浸于黑暗的眼被突如其来的光弄得视线模糊,他本能地眯起眼睛。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道红色的瘦长人影。随着人影的走近傅文渊的视线逐渐明朗,模糊的红变成身穿红裙的女子。
纤细的红色身影,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倔强的枫叶,在寒风中摇曳生姿。
“是你?!”傅文渊的整个人都凝固了,很快起一抹阴鸷的笑,“夫人啊,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上下打量一番,接着道:“你甚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
云舒然粲然一笑,眼角的红痣让盛装出现的她更加妖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文渊:“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权当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