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男人的了解,这绝对不可能。
‘老太太’放下粥碗,声音十分平缓:“我是渊儿的生母,平日里就住在这里。”
这居然真的是傅文渊的母亲,吴慕儿瞪大了眼睛,满脸地不可置信。
傅文渊的母亲林氏,年少爱恋之心初长时遇见了面容姣好的傅振元。
那时的她不懂婚姻不单单是柴米油盐,更是怒火暴虐,她满心憧憬走进甜言蜜语编织而成的陷阱,万劫不复。
成亲不到一月,她就被打得下不来床。
原因无他,就是她卖点心赚来的钱不够傅振元喝酒狎妓。
为了保住一双儿女的温饱,扁担压低了她的左肩。
为了让儿女健全长大,她独自承受了傅振元所有的怒火,鼻子没了,腿也折了。
没日没夜的熬,容貌凋零极快,她比同龄人要老上二十岁。
死命撑着一口气等到儿女成人,她便自请入家庙,不再管凡尘。
简陋木床上铺的是禾秆草,吴慕儿娇嫩的皮肤被磨出成片的红疹。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还有那看起来就刺嗓子的粥,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吗?
偏偏林氏将粥喂到她嘴边时,她想起来她的母亲。
吴慕儿鬼使神差般喝下一口,粗糙的口感让人作呕,她扶着床边干呕起来。
林氏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慢慢习惯就好了。”
吴慕儿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究竟要在这里待多久,她被困在这睿儿怎么办?
彷徨无措之际,香存抱着一盆黄色的花走了进来。
“姨娘,我来陪你。”
傅子睿挨完手板之后浑浑噩噩的往前院走,一夜之间似乎失去了对她百般呵护的亲生母亲,失去了对她关怀备至的曾祖母。还有,权势滔天的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