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想着今日有大事要办的冯梦龙起得颇早,到余家取来《童痴一弄》后,便和曹济成一同往钱家走去。
“曹先生,信送到了吗?”
“小友宽心,昨日傍晚我就送过去了,是钱小公子亲自接的,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既然曹先生亲自传信,那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钱府,稍一通禀,一名早就候着的小厮将他们带到了正堂。
堂上端坐三人,滕宗呈,钱世杨和钱谦益。
“给三位问安!”冯梦龙抱了抱拳,指着曹济成道:“这位是曹先生,昨天我请他来送过信的。”
钱世杨回礼道:“两位快坐!”
“昨晚钱府星夜递送消息到我官舍,说是冯相公有要事相商?”滕宗呈喝了口茶道。
“正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冯梦龙望了望在堂上伺候的几位小厮。
钱世杨了然,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并把门紧紧闭上。
冯梦龙这才从怀中取出那张一等桑皮纸和那叠张潜易给的假银票,一边向众人展示,一边仔仔细细地将前因后果,以及自己如何发现暗室,请曹济成辨认真伪的经过诉说了一遍。
堂上众人的脸色几番变换,滕宗呈震惊到端着茶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等冯梦龙终于说完,他才感觉到左手有些酸痛。
一时间,堂上静默无声,所有人的胸中起起伏伏,慢慢消化着这个惊天的秘密。
滕宗呈从沉思中回神,正想喝口茶,却发现茶水已凉。他放下茶盏道:“说起这个张潜易,其实我这几个月也在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