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梦龙神色凝重:“说实话,我也想不通。本来还以为他印了这些假宝钞可以在市面上大量地流通,但听你这么一说,流通的可能性并不大,制造起来也很麻烦。
那他何必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印假宝钞?难道他真的只是想从中获利?”
两人翻来覆去地讨论了许久,却没有答案。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早点让官府知晓才好。小友,你准备如何做?”曹济成面带忧愁地问道。
“我想找机会告诉滕知府,但是现在张家看我看得很紧……”冯梦龙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顿了顿,笑道:
“曹先生,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件大事?”
……
燥热的天气让等候在铺子外的壮汉们和纯生都有些不耐烦,正要拍门询问,只见冯梦龙从里面拿着一副画出来。
纯生赶紧迎上去:“冯相公,劝说得如何?”
“费了我老多口舌,总算撕开了一条口子。”冯梦龙把画往车厢里一放,跳上车。
纯生满脸惊喜,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进了车厢:“曹先生答应了?”
“你知道的,曹先生是个艺术家,艺术家嘛,都是有点怪脾气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我和钱家有点来往,想让我带他去钱家借一部叫《考槃余事》的书。
据他说,这部书是曾经做过国朝礼部郎中的一位名叫屠隆的老爷所写,书中记述了不少文房器物,还教人如何鉴别前代书画的真伪。
他一直想看看,但是这部书是屠老爷的家刻,从来没有进市面上售卖过的,只赠给了一些名士,其中就有钱世杨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