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滕宗呈侧耳认真地听了一会,频频点头,很快又紧皱眉头,睥睨着倪善继摇头道:“大公子做的事也实在过分!”
倪继善被望得心中一跳,实在觉得恼怒。想质问一番,却又害怕他的官威,只好极力忍耐住。
“小公子母子如何活命?”上座的滕宗呈对着空气问道。“偏右的小屋?”他似乎得了什么讯息,点头不迭地说道:“晚生知道了,请倪老爷放心。”
挤在堂下的路人们实在看不明白,悄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这滕知府莫不是真是个傻的吧?”
“不能吧?听说他在上一任上是立了好大功劳的,所以才调到咱们苏州来。”
“看他这个样子,怎么好像跳大神的陈婆?作起法来也是这般神神叨叨、自说自话。”
“难道……这位滕知府有和鬼神通灵的本事?”
“老哥,听你这么一说,突然感觉还是真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他能立大功,原来是这样,那可不什么都瞒不过他嘛!”
“就是就是!哎,快看!他站起来了!”
滕宗呈起身唤来倪善继,指着那把椅子正要说点什么,忽然又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问道:“倪老爷去哪里了?刚才还坐在这里啊!”
绝对的无实物表演大师啊!
冯梦龙忍不住在心中给他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倪善继却懵了。
倪老爷?哪个倪老爷?
是在叫我吗?
可是我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