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宗呈点点头:“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他拿过密信仔细地读了读,又展开卷轴看了看,点头道:
“钱小公子所虑甚是,你们看,这封信的最后虽然有倪老爷亲笔的落款和画押,但他在写信的时候并无一人看见,若是倪大公子非说是伪造,也不是说不过去。”
“滕老爷说的是,我们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他信上写的这间屋子下挖一挖,如果真的有这么多金银,那当然就是真的。”冯梦龙道。
“我知道了,”滕宗呈故意板起脸,“你们必然进不去那倪府,所以想让我用头上这顶乌纱帽去压一压他,是也不是?”
冯梦龙嘿嘿一笑:“滕老爷你咋什么都知道!”
滕宗呈将密信折起,递回倪善述手中:“此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进了倪府后,我若是直接取出这信来,让他们去挖地,万一倪大公子一口咬定卷轴里的信是假的,那我这帽子可就不保了。”
就怕你不愿意去,既然愿意,其他都好办!
冯梦龙眼珠一转:“我有小小一计,滕老爷愿不愿意听听?”
“但说无妨。”
一番诉说之后,滕宗呈大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还想出这样的法子来!不雅不雅,我可是知府啊!”
钱谦益连忙说道:“滕老爷勿怪,昨日冯兄将此计说与我听时,我也觉得甚是离奇。
但转念一想,这样做既不触犯礼制法规,也没有违背道德良心,不过是诈他一诈。
听闻那倪大公子尤为注重自己孝子的名声,我觉得此计倒是十分可行!”
滕宗呈看了看两人,又望着倪继述,见他脸上还带着淤青,双眼里满是期盼的神情,一时间心中也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
他背身走了几步,脑中静静思忖了一番,过了一会转过身说道:“就依你们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