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陛下既然敢下这道圣旨,敢让我们拿你,就根本不怕什么横川国,更不怕什么古祁国!”
“别说你只是个小小的国舅爷,就算是横川国的国主来了,敢在我大尧的土地上作恶,陛下也一样敢拿下!”
“古祁国?秦玉京?”
“我家陛下,从不怕这些!”
“犯我大尧天威者,虽远必诛!欺我大尧百姓者,血债血偿!”
“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铁拳的话音落下,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抬了抬手,厉声吩咐道:“来人!”
“把这群人犯,严加看管!即刻启程,押回洛陵!”
“遵令!”
黑衣人齐声应下,声音洪亮,震得柳乘风耳膜生疼。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重新把破布塞进了柳乘风的嘴里,堵住了他还想嘶吼的嘴。
柳乘风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哼,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却再也无济于事。
他被黑衣人架着,像拖死狗一样,往官道旁的马车走去。
周景和其他的横川国武士,也被一一押了下去,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直到柳乘风一行人被押上了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张谦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依旧双手捧着圣旨,恭敬地递还给铁拳,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脸上满是愧疚和惶恐。
“铁大人,下官有罪!”
“下官身为清河县县令,未能护好治下百姓,面对横川国使团的恶行,未能挺身而出,反而一味忍让,甚至阻拦张砚兄弟去告御状,下官罪该万死!”
“请铁大人,将下官一同押解回京,听候陛下发落!”
张谦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罪。
如果他能早一点硬气起来,百姓们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如果他能早一点站出来,张砚兄妹就不会遭此横祸,王大叔也不会白白丢了性命。
铁拳接过圣旨,小心地收好,看着满脸愧疚的张谦,淡淡开口。
“张大人,你的罪,陛下自有圣断。”
“你阻拦百姓告御状,面对外邦作恶一味忍让,确实有错。”
“但你并未与横川国同流合污,也未曾欺压百姓,功过是非,陛下自有公论。”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治下的百姓,把横川国使团劫掠百姓的财物,一一清点,归还给百姓。”
“后续朝廷的旨意,会很快下来,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张谦听到这话,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哽咽:“下官遵令!下官定不负陛下所托,定护好治下百姓!”
铁拳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身走到了张砚面前。
张砚此刻,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却充满了光。
他看着铁拳,再次深深鞠了一躬:“铁大人,多谢您!多谢陛下!”
“若不是陛下和您,草民这辈子,都讨不回这个公道。”
铁拳伸手扶住了他,看着他断了的左腿,语气缓和了几分。
“张砚,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陛下。”
“陛下说过,百姓的公道,比什么都重要。”
“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去洛陵?”
张砚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想!草民想!”
“好。”
铁拳点了点头,“陛下有旨,三日后的溪山国宴,当着十二国来使的面,公审柳乘风一行人。”
“你是苦主,陛下让我带你一同回京,到时候,当着天下所有藩国的面,把柳乘风一行人犯下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出来。”
“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尧,绝不会让自己的百姓,受了委屈无处伸冤。”
张砚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他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草民张砚,遵旨!谢陛下隆恩!”
“草民定当在万国来使面前,把这群畜生的罪行,公之于众!”
铁拳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