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不管,府里不管,所有人都告诉张砚,横川国惹不起,让他忍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讨不回这个公道了。
他拼了命要去洛陵告御状,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可他没想到。
陛下竟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冤屈。
陛下竟然早就派人来,拿下了这群作恶多端的畜生。
陛下竟然真的,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撑腰做主了!
张砚一遍遍地磕着头,一遍遍地喊着陛下圣明,额头磕出了血,也丝毫不停。
周围的黑衣人,看着跪地痛哭的两人,脸上冰冷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他们跟着陛下南征北战,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百姓受了委屈,却无处伸冤。
如今,能替陛下,给这些百姓一个公道,是他们最愿意做的事。
而此刻,被绑着的柳乘风一行人,彻底傻眼了。
柳乘风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看着跪地高呼陛下圣明的张谦和张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萧宁竟然真的下了圣旨,让人抓他!
萧宁竟然真的敢动他!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敢?!
柳乘风浑身都开始发抖,不是疼的,是吓的。
他之前的嚣张跋扈,他之前的歇斯底里,在这道圣旨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他一直以为,有古祁国撑腰,萧宁绝对不敢动他。
他一直以为,大尧还是那个软弱可欺,只会息事宁人的大尧。
可他没想到,萧宁竟然真的敢撕破脸,真的敢拿他开刀!
“不……不可能……”
柳乘风失魂落魄地喃喃着,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萧宁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就不怕古祁国吗?不怕我们横川国和古祁国联手,灭了他的大尧吗?”
他旁边的周景,更是吓得浑身瘫软,直接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都清楚,没有了横川国和古祁国的威慑,他们在大尧犯下的这些罪行,足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之前他们敢这么嚣张,就是笃定大尧不敢动他们。
可现在,大尧的皇帝,明明白白地下了圣旨,要拿他们问罪。
他们最后的依仗,彻底没了。
铁拳冷冷地扫了失魂落魄的柳乘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你们在我大尧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欺男霸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们觉得,有古祁国给你们撑腰,陛下就不敢动你们了?”
“我告诉你们,在我大尧的疆土上,陛下的话,就是天!我大尧的律法,就是规矩!”
“别说你们只是横川国的使团,就算是古祁国的人,敢在我大尧的土地上作恶,陛下也一样敢办!”
铁拳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柳乘风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
“萧宁他敢!”
“我是横川国的国舅爷!是出使大尧的正使!你们不能动我!”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抓我,就是违背邦交常理!就是要和横川国开战!”
“古祁国不会放过你们的!秦玉京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现在放了我,一切还来得及!不然,等古祁国的铁骑一来,你们大尧就完了!萧宁也完了!”
他依旧在搬出古祁国,搬出秦玉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在他眼里,古祁国和秦玉京,就是无敌的护身符。
只要搬出他们,萧宁就必然会退让。
可铁拳听到他的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