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出于恐惧,白玉并未答话,抬头看看天色,自己怕是已经昏睡三个时辰有余了。缓慢起身,忍着剧痛拾起地上的包袱皮,收拾着散落的书籍。白玉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还算和气的老道,为何突然会向自己下此毒手?
“臭小子,动作快点,平日里看你精力旺得很,怎的弱不禁风的”老道起身“赶紧的,还要赶路!”
白玉此刻还是浑浑噩噩,怕再惹老道士不悦,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本以为老道士不会再开口言语的白玉,忽然闻得老道又念起了那段晦涩难懂的口诀,只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求甚解,强记于心。
月余之后,连日赶路的二人,行至一处山脚下的小村落,此时老道士正同村里的老乡打着招呼,老乡们见到老道,甚是殷勤,仿似老友。说来也是怪事,自打月前老道士给白玉来了一掌之后,竟是再未考较过白玉背诵口诀之事,白玉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知在心中咒骂了这个如乞丐般的老道多少遍!只是自打老道出手之后,白玉心中便也有了几分算计,知道这老道士可能正是自己打小就在瓦舍听得话本里的那些所为江湖人物,碍于淫威,不敢发作,但即便如此,白玉这一路上却也是像是无声的抗议般再未发一言。老道对此也未理会。
“真人,您游历归来了”一位扛着锄头,肤色黢黑,身材魁梧,长相憨厚,一看便知身上有一把子力气的年轻庄稼汉道。
“回来啦,这一趟出门可是快遛断老道的腿儿啦。”老道士打趣道“大牛,你何时说上一房小娘,生娃过日子,老道还等着你请我喝上一壶好酒哩”
“真人,您就别拿我开涮啦,酒啥时候都有,咱自家酿的高粱白,烈的很,啥时候要喝,咱管够!”被叫做大牛的庄稼汉面露赧然“最近家里给说了邻村的小翠”说到此,庄稼汉倒是再也不好意思说下去,只是傻笑着伸手挠头。
“七尺高的汉子,这面皮怎的这般薄”老道士笑道此时庄稼汉方才瞧见老道身后的白玉“真人,这是您收的弟子吗,您不是从来不收徒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