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鋹派人找到闲赋在家的潘崇彻请他出山领军北上,结果使者回来报告:“陛下,潘老头儿说他眼睛不好使了,不能带兵打仗了。”
潘崇彻这明显就是心里有气,而刘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换了别人也许会一气之下就派人把潘崇彻给剁了,你敢给皇帝摆谱,那肯定是死路一条。不过,盛怒之中的刘鋹这次竟然没有为难潘崇彻,他没好气地嚷道:“我们非得靠那个老东西吗?我们大汉朝就没有人可以带兵打仗了吗?我看伍彦柔就一点不比他差!”
伍彦柔的人生履历不详,但能被久居深宫的刘鋹欣赏很能说明问题,刘鋹肯定没有见识过伍彦柔有什么真本事,他如此欣赏这个人就只能是听别人给他瞎吹。听谁吹?肯定是他身边的那些身体少了某个零件的大臣们。能被这些妖孽一顿猛吹,伍彦柔的精神内核大概是个什么样也就可想而知了。像邵廷绢和潘崇彻这种有本事且忠于国家但又不肯附会奸佞的人都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可他伍彦柔却被太监们树立成了国家的能人,即使他真的有两把刷子,可他的内心也着实不怎么纯洁和高尚。
多的不说,来看看这位伍先生的表现吧!
要说这伍彦柔也还真的是不赖,至少这位社交达人很会在上层人物那里搞好人际关系,而且他接到命令后行动非常迅速。他从梧州出发,然后东出至封开县,再顺江北上直奔贺州。在宋军围困贺州五天后,伍彦柔带着自己的水军迫近了贺州。
这个时间是惊人的,龚澄枢从贺州回广州得需要时间,回到朝廷汇报工作然后朝廷再发命令也需要时间,然后伍彦柔集合军队并北上行军也需要时间。想想古代的交通和通讯条件,从龚澄枢逃离贺州宋军开始围城到伍彦柔迫近贺州,这中间竟然只用了五天。
根据我个人的考证和推断,当时的贺州城所处位置应该是在今天贺江之畔的铺门镇,伍彦柔的水军从贺江北上可以直抵贺州城外。得知伍彦柔即将到达贺州,潘美命令宋军全军连夜后撤二十余里,直接撤到了贺州东北方向的南乡。
一看这架势伍彦柔瞬间膨胀了:“宋军怎么像群兔子一样这么胆小?我还没到就全跑光了?我有这么厉害吗?看来宋军也不过如此嘛!”
膨胀了的伍彦柔没有进入贺州,更没有在城外扎营,他要追击宋军,要立下不世之功,他要让南汉人都瞧瞧到底谁才是南汉的第一名将。于是,南汉的水军继续沿着水路北上,当到了南乡水域伍彦柔命令全军停了下来。不过,他没有紧接着就火急火燎地让人上岸去杀退宋军,因为他的水军在水里也是晃荡了好久了,这时候上去杀人显然不是很有状态,况且这地方虚实不明且现在又是黑灯瞎火的晚上,于是他命令全军好好地睡一觉,明天一早跟宋军大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