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榑听了刘基的话,即刻明白过来,他父皇要来了!
他立即骑上马,从京道的另一个方向离开,刘基没有任何建议,说明已经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五黄六月,刘九委屈地小眼神看着朱榑,“殿下,咱们又不是逃犯,你让奴婢喘口气吧?”
“那你喘吧,替本王给父皇请个安。”
刘九打了个哆嗦,惊慌地跑起来。
朱榑没走,而是策马奔上了一座山头,眺望下去。
他走后不久。
父皇果然来了!
炎炎夏日下的一片野地里,一行车撵停靠在路边,朱元璋下了马车,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走到田里弯腰劳作,动作娴熟。
若不仔细分辨,看不出来他有何不同。
但也只是挥动几下,就坐到茅棚下。
朱元璋看着刘基,脸色非常不好,但也没有大发雷霆,“你怪咱吗?”
刘基不接茬:“请陛下明示。”
朱元璋露出极其难看的笑容:“伯温啊,你真是老奸巨猾。“
刘基不慌不忙道:“多谢陛下夸奖。”
朱元璋没有动怒,平静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刘基面前,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开国以来,咱凡官多用老成,不久才发现皆是老奸巨猾,用青壯的才子,又毫无经验。”
“太子劝咱举办科举,推行县学,咱想听听你的建言。”
早年朱元璋颁布的赋税制,屯田制,恢复科举,制定八股文,都和刘基商议,连京城选址,皇宫风水布局也是刘基的杰作。
共事多年,谁能做到什么事,朱元璋心知肚明。
刘基面无表情:“不是善政,也不是弊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