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县令让梅中流认规矩,不是改本性,不然休说二十大板,三十多的壮汉,十大板打的生死两难的,也是方寸之间。
打梅中流的虽然都留了手的,不过还是实打实的疼啊,两世为人的梅中流细皮嫩肉两辈子,哪受过这种苦头?心里嗷嗷惨叫,那是真的受不了。
梅中流从小到大最多因为做错题,被打几下手心,也没受过这份活罪啊。
二十大板挨完,梅中流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手不能动,足不能行,脑子里一片混沌。
身体才刚刚大病初愈,还没养好,又挨一顿打,健康的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十几岁的瘦弱男孩了。
两个衙役将没反应的梅中流抬进大堂,继续听审。
看着死狗一样,股间鲜血汲汲的梅中流,大堂里有心怀善念的,不忍观看,转过头去,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谁家无幼子?谁家无稚童?
坐在公案之后的县令有些傻眼,看着梅中流这副样子,怀疑自己刚才到底说的是认规矩还是长记性。
等所有人都站定,归位,县令唐尤保坐正身体,开口问道:
“所为何事啊?”
李明机连忙把自己半拉屁股从椅子上挪开,起身长揖,语带悲伤的说道:
“家父今早取了十两银子,给与小生,本里按家父的吩咐,去粮米店付契银,从狗儿胡同经过,去了粮米店之后,发现银子丢了!”
咽了咽唾沫,李明机直起身言语激动:
“那是我们全家十三口一年的粮米钱,是家父两个月的俸禄,实在是愧对家父,愧对亲人!丢了钱,我们一家十三口,都吃不上饭了!”
说到此时,李明机声音梗塞,眼含泪花,如丧考妣,继而以袖遮面,袖子轻轻颤动,好像在擦拭自己伤心的眼泪。
袖子挡住别人的视线,没挡住梅中流模糊的视线,虽然不怎么清醒,梅中流也能证明,这货没哭,在笑,抽空偷瞄梅中流,看梅中流神志不清,李明机笑意更胜。
大堂中,李明机轻声抽噎,梅中流静静无语,空有出气进气声。
只是相比较,躺在长凳上,双股颤颤,鲜血潺潺的梅中流,好像更惨一点。
假装哭了一阵,李明机露出揉的通红的双眼,继续说道:
“发现钱没了,我赶忙回去寻找。”
“找来找去,找来找去,
李明机右手一指梅中流:
“发现这位仁兄拿了我的钱!”
县令唐尤保点点头,表示没有什么意外,意料之中:
“嗯,可有佐证?”
李明机:“有,我的银子有记号,见了银子便知。”